巴菲特捐贈伯克希爾股份?你不知道的富豪避稅手段了解一下

国际   2019-09-25    19   

“神壇”上的投資大佬們向來備受坊間各路謠言的偏愛,萬萬沒想到,這回輪到了“股神”巴菲特。

巴菲特捐贈伯克希爾股份?你不知道的富豪避稅手段了解一下

近日,有知名媒體稱,股神巴菲特大規模拋售自家股票。

巴菲特捐贈伯克希爾股份?你不知道的富豪避稅手段了解一下  

大家都知道,巴菲特的“自家公司”是伯克希爾·哈撒韋(Berkshire Hathaway Inc.BRK.A),但經Dots機構投資者社區查證,巴菲特並沒有拋售伯克希爾公司的股票,而是另有安排。

  

01“神仙公司”的A股和B股

故事還得從伯克希爾這家神仙公司和它的一項神奇操作說起。

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原本只是一家瀕臨破產的紡織廠,沃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t)在1964年取得了控股權,此後數十年伯克希爾成為全球最成功的保險和多元化投資集團之一,其中最重要的業務是以直接的保險金和再保險金額為基礎財產及災害保險。

據統計,伯克希爾哈撒韋50多年來凈資產增長1萬倍。伯克希爾公司的股價也由1964年的16美元,漲到了35萬美元,50多年間漲了1.8萬倍,成為世界上最貴的股票!

巴菲特捐贈伯克希爾股份?你不知道的富豪避稅手段了解一下  



而且,這隻股票一個奇葩之處在於:不拆分,不派息。巴菲特認為,這能降低短線客對股價影響,同時把錢拿來再投資。

那麼問題就來了:這麼貴的股票,買不起怎麼辦?

於是在1996年5月8日,伯克希爾哈撒韋發行了B股。A股可在任何時候被轉換為等量價值的B類股,B股不能變A股。發行時,1股伯克希爾哈撒韋A股可以轉換成30股B股,買不起A股的投資者就能以僅相當於A股價格30分之一的價格來投資伯克希爾。到2010年,該公司對B類股進行了1:50的拆分,從而使得B類股與A類股的價格之比變成了1500:1。

巴菲特捐贈伯克希爾股份?你不知道的富豪避稅手段了解一下  

當然,B股的投票權就更“縮水”了,發行時B股的投票權只占A股的 1/200,後來再拆分後,B股投票權與A股之比變為10000:1。

當然B股也有優勢,除了股價低、更靈活之外,還可以為投資者提供稅收優惠。投資者可在不觸發贈與稅的前提下將其傳給繼承人,而價格高達數十萬美元的A類股則無法實現這樣的稅收優惠。所以B股就比較適合用來做贈與和繼承。

這次媒體誤認為“巴菲特拋售伯克希爾公司的股票”,問題根源就出在B股這個神操作上。

02

巴菲特沒減持,而是捐贈

“巴菲特拋售伯克希爾公司的股票”的說法怎麼來的呢?可能因為媒體發現:伯克希爾公司的股權變動了!



通過股權變動表,我們可以看到股權是如何變的。2019年7月1日,巴菲特把伯克希爾A股11,250股轉成B股1687.5萬股,然後把B股1500多萬股捐給5家基金會:蓋茨梅琳達基金會、蘇珊湯普森巴菲特基金會、舍伍德基金會、霍華德巴菲特基金會和諾沃基金會。以上操作見下圖紅框部分。

巴菲特捐贈伯克希爾股份?你不知道的富豪避稅手段了解一下  

這5家基金會其實都是“熟面孔”,多次成為巴菲特的捐獻對象。當然如果你們一定要說把股份捐給自己親屬管理的慈善基金會是一種帶避稅目的的變相減持行為,那是另外一個話題,我們將在下文討論。但巴菲特一直持續把股份捐給這幾個慈善基金會的,至少從法律意義來說不是減持。

Dots機構投資者社區推測,媒體可能沒看明白股權變動文件,沒看到股權變動價格都是0(見下圖),那就說明不是在市場上買進賣出的,而是另有原因,就是A股轉B股,然後捐給這幾個慈善基金會。(截止發稿時,媒體已經刪除了關於“巴菲特減持”的錯誤表述。)

巴菲特捐贈伯克希爾股份?你不知道的富豪避稅手段了解一下  

03

“常規操作”里的玄機

11,250股伯克希爾A股,按轉換當天市價計,約36億美元,捐贈的1500多萬股B股也價值高達32億美元。有些人可能就想問了:32億美元真就這麼捐了?



無獨有偶,不光是巴菲特,比爾蓋茨2008年捐款580億美金,幾乎是全部身家。扎克伯格也與妻子一起,捐出個人Facebook股票的99%,約合4.5億美元。捐贈,幾乎成為美國超級富豪們的“常規操作”。

但是,如此慷慨的捐贈背後,往往帶有避稅目的。

按照美國國稅局(IRS)的規定,實行階梯稅率,收入越高納稅的比例也就越高。下圖是美國各經濟階層應納稅率。最富有的1%人群攫取總收入的21.9%,平均納稅比例占23.8%。遺產稅就更高了,遺產金額大於250萬美元的稅率為50%。

巴菲特捐贈伯克希爾股份?你不知道的富豪避稅手段了解一下  

但美國國稅局(IRS)同時也有另一項規定:只要是慈善捐款不徵收任何稅費,每年只需使用慈善捐款的5%,剩餘的95%捐款可以用來投資,投資盈利也不徵稅,而且無需對外公布具體的運作明細。

於是富豪們就想出了一個辦法:富豪成立一個慈善信託基金,由子女掌管,然後捐款給這個基金會,只要用掉5%,就可以避免自己賺的大筆財富被“稅”,同時還能保持自己的資產仍在自己/家族的控制之下。

這一套路現在已經成為超級富豪們的“常規操作”。美國規模Top10的基金大部分都是超級富豪們設立的,而其中規模最大的是蓋茨梅琳達基金會,就是巴菲特本次捐贈的對象之一,蘇珊湯普森巴菲特基金會也名列前5。

巴菲特捐贈伯克希爾股份?你不知道的富豪避稅手段了解一下  

我們再來看一下巴菲特捐贈的5家基金會,不難發現其中可能的“玄機”:

  • 蓋茨梅琳達基金會
  • 蘇珊湯普森巴菲特基金會:紀念巴菲特亡妻蘇珊-湯普森
  • 舍伍德基金會:巴菲特的女兒蘇珊管理
  • 霍華德巴菲特基金會:巴菲特的兒子霍華德管理
  • 諾沃基金會:巴菲特的兒子彼得夫婦管理
5家基金會中,有3家是由巴菲特的子女管理的,1家紀念亡妻蘇珊的基金會也極大機率是巴菲特及家族控制的,都符合前面說過的“常規操作”。

巴菲特捐贈伯克希爾股份?你不知道的富豪避稅手段了解一下  

只有一家蓋茨梅琳達基金會,從名字上看是比爾蓋茨及夫人設立的,似乎與巴菲特及其家族沒有關係。但其實,巴菲特與蓋茨關係匪淺,巴菲特與蓋茨夫婦同為蓋茨梅琳達基金會的主要捐贈人。2006年,巴菲特宣布將把資產的85%捐給5個基金會,而其中最大的一筆就是捐給了比爾及梅琳達·蓋茨基金會,這筆巨額捐贈也讓蓋茨基金會成為全球最大的私人基金會。所以,巴菲特在蓋茨基金會可能有一些控制權,或者巴菲特與蓋茨基金會之間有一些協議,以保證自己和家族在基金會中的利益。

但無論巴菲特和其他超級富豪們向基金會捐贈的動機是什麼,根據國稅局的規定,至少也要有5%用於投資,哪怕只有5%,也有每年數十億美元投入慈善項目上,為醫療、扶貧、教育等事業做出了巨大貢獻。